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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永济陕军英勇——寻访永济保卫战中的陕军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20-11-20 18:26 浏览次数:

  1938年8月15日,日军二十师团七十七联队所属炮兵、坦克、空军等作战部队约三千余人越过重重防线,在今山西省永济市城西街办西姚温村、原永济县城所在地的蒲州老城一带和驻守的第三十一军团官兵展开血战……“这可算是真正的血战永济啊,陕军伤亡很大!”提起抗战史上比较著名的西姚温阵地争夺战、永济保卫战,山西省永济市前政协文史委主任郝仰宁痛心地说。据介绍,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当地政府在修建太(原)风(陵渡)高速公路时在西姚温村附近的田地里一次性就挖出了六百多具尸骨,后经有关部门确认:被挖出的这些尸骨均为当年和日军作战牺牲后的第三十一军团教导团三营官兵;而在黄河对岸陕西大荔的另一处抗日阵亡纪念碑上,也赫然刻着三百余人的名字……

  2015年8月,本报《寻访黄河岸边的抗战记忆》采访记者,在山西省永济市黄河沿岸走访时,遥望滚滚流过的黄河水、抚摸着弹痕累累的古蒲州西城墙,注视着展览馆里锈迹斑斑的手榴弹……记者感悟到了当年陕军与日本侵略者血拼的英雄气概,以及人们对陕军由衷地赞叹。

  2015年8月12日中午,黄河东岸,山西的一个村庄显得极其静怡,村外的塑料大棚里栽种着西红柿、黄瓜等时令蔬菜。村中水泥路两边是晋南常见的砖混结构民房。一进入村庄,路两边栽植着高大、苍翠的柏树,一直延伸到每家每户的家门前。“柏树可是不适合栽在家门口的,这里的村民为何要将柏树栽在家门口?”对此,记者觉得很奇怪,带着这个疑问走进村子。

  烈日下的村庄里,三三两两的村民摇着扇子坐在树下纳凉。“看见你们是陕西牌照的车,就知道你们干啥来了,这阵子已经接待了三四拨陕西人啦!”“烈士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牺牲了却回不去故土,我就在这陪陪他们,看门、维护和接待外来祭奠的人。”村民李呆劳说。76岁的李呆劳一直义务负责看护村东头的抗日阵亡烈士陵园。

  记者看到,西姚温村东头用红砖围起来的陵园占地大约两亩,一扇简陋的钢筋焊接的大门里栽植了和村民家门口一样的柏树。陵园最高处矗立着一块高约3米的纪念碑,上书“抗日英雄纪念碑”七个大字,落款为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政府,碑后是纪念牺牲官兵的碑文,两边是阵亡官兵名单,纪念碑正后面是一个土坟堆。“碑是1998年市上和民政部门立的,陵园里安葬的都是当年打日本人牺牲的陕西兵,由于没有办法分清楚谁是谁,最后只能安葬在一起。”李呆劳说。

  据李呆劳讲,1996年修建的太(原)风(陵渡)高速公路要经过西姚温村,建设单位在施工时意外挖出了六百多具尸骨。市里有关部门紧急叫停了施工,随后委托公安、民政等部门到现场查看鉴定。工作人员在调阅了历史资料和走访相关专家后,最终确认这些尸骨都是当年抗日牺牲的官兵。“孙蔚如军团教导团第三营营长张希文带领的一个营官兵在和日军拼杀时被围攻后全部牺牲。”

  “抗日英雄都是为了保护山西人的生命,保护山西人的家园而牺牲的,我们把柏树栽在家家户户的门口,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子孙后代牢记历史,不忘英雄,永远记着这些抗日烈士,我们全村人世代在为阵亡的陕西英雄守陵,而且这个习俗也会一直延续下去。”村民老李这样告诉记者。

  2015年8月13日中午,记者寻访到当年陕军官兵守防的永济县城所在地蒲州古城西城门(今永济市蒲州镇),紧邻公路边的城门仅剩下二三百米的古老城墙和瓮城。

  古城墙下一处院落引起了记者注意,院子里一位六旬老妇正在喂羊,当听说记者一行是从陕西过来的,她很是热情:“乡党,赶紧进来坐,赶紧进来坐。”据老妇讲,她叫郝水芝,今年65岁,在城墙下已经居住了三十多年。“我外婆家就是陕西大荔朝邑的,咱们可是乡党呢,我小时候经常坐船过黄河去舅舅家走亲戚。”提起陕西,郝水芝显得很是高兴。

  采访中,当记者问郝水芝知道当年陕军在蒲州城和日本人打仗的事情不?“知道,小时候经常听村里的老人说呢。”郝水芝说。据郝水芝讲,她的父辈们之前是住在距离古城墙三四里的西厢村,距离村子不远便是著名的普救寺,后来为了养羊才搬过来的。“以前这里地势低,全是黄河水,你看现在都被泥土垫高了,现在黄河水道改远了,加上这些年政府部门加强河坝修复,现在居住在这里放心的很,人也很安全。”郝水芝指着屋后一片菜地说。“听村里的老人讲,当年守城部队打仗前还在普救寺里开过动员会呢,对了,咱陕西的兵被日本人围住后就是从那里跳下黄河的。”站在菜地一侧的城墙下,郝水芝告诉记者。

  而在蒲州城墙对面的铁牛馆,四尊生铁铸就的大铁牛则默默地守望着古城。“铁牛始建于唐代,共有八尊,陕西大荔的朝邑和山西永济黄河岸边各有四尊,一直在牵制黄河岸边蒲津渡口浮桥,后来由于三门峡蓄水致使铁牛被泥沙掩埋,这八尊铁牛也是陕西和山西军民抗击日本侵略的见证。”当地博物馆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蒲州古城墙就是陕军官兵奋勇拼杀日军的最好见证,历史永远不会忘记陕军官兵宁死不屈跳河的那一刻,古城墙不会忘记,永济人民更不会忘记……”郝仰宁说。

  8月13日起连续三天,记者在山西省永济市黄河岸边的蒲津渡口、蒲州古城、西姚温村等地走访时感觉到,地处晋南大地上的永济市的群众,对当年孙蔚如所带部队抗击日军充满了敬仰和尊敬。人们说的最多话语就是“是你们陕西人救了我们,感谢陕西的兵娃娃……”

  郝仰宁回顾当年的战事说道:1938年7月4日,为了保住黄河前沿阵地永济县城蒲州、韩阳镇、风陵渡镇不落入日军手中,孙蔚如所领第三十一军团在永济县城外挖壕布阵,在虞乡县到永济县城之间布设了两道防线,加固蒲州河防,准备死守永济。

  7月22日夜,军团长孙蔚如率军团部从朝邑经大庆关渡口东渡至永济,然后南行经韩阳镇进驻中条山西端的六官村。接蒋介石电令第三十一军团由西安行营改归洛阳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指挥。

  8月12日,三十一军团立足未稳,日军二十师团七十七联队出动3000余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之下攻下解县、虞乡,敌军分三路向永济攻击;8月15日晨,日军步兵、骑兵、炮兵千余人准备开赴永济县城,十七师一〇二团团副杨法震(中员)率官兵与日军在高市村血刃牺牲,日军突破第一道防线后扑向第二道防线——独立第十六旅布防的西姚温阵地;15日夜间,敌人一部分兵力爬山绕过第四十六旅布防的尧王台,窜至阵地后方半山坡上;16日拂晓,敌人从后方攻占了万固寺后,大约2600名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后翼阵地中条山下的尧王台、西姚温发起了猛烈进攻,独立第四十六旅在孔从洲的指挥下奋勇抵抗,并立即调城内的警一旅一六、八两连前往峨嵋垣防务,调永济县抗日自卫第一大队在张留庄防守,第四十六旅所在官兵集中火力与日军在尧王台、西姚温浴血奋战,与敌主力部队顽强撕杀。然而,负责剿袭敌后的独立第四十七旅因兵力分散,未能牵制住敌军的后续增援,我军阵地最终被日军突破,日军跨过战壕攻占了西姚温村。“西姚温阵地争夺战是三十一军团初上抗日战场最为惨烈的一次战斗,此次战斗共歼敌500余人,我军伤亡300余人。”郝仰宁说。

  据郝仰宁讲,1938年8月15日,在西姚温恶战期间,已有日军绕过我军的第二道防线,先行到达永济县城所在地蒲州城下。战前,守城部队的营长邓祥云在全营干部会上动员时说:“咱们的任务是死守永济,永济在我们在,永济亡我们亡,要与阵地共存亡。”8月17日,日军进攻蒲州城,两千多名日军陆空配合从城东的峨嵋垣蜂拥而下后,便以密集而猛烈的炮火向城内轰击。下午2时左右,日军飞机开始盘旋侦察,之后骑兵冲到城下侦察,随后日军的二十三门大炮居高临下,以密集而猛烈的炮火向城内轰击,飞机则从空中配合作战,一时炮火交织,弹如暴雨,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城内的掩体全部被日军摧毁,东城墙上的墙垛几乎毁尽,不少战士伤亡,我军损失惨重。炮火刚停,日军就将蒲州城三面团团围住,大批日军向城垣扑来;临近黄昏,守军部队的迫击炮弹也打完了,守城官兵死伤无数,邓祥云为了完成“死守永济”的任务而英勇牺牲,城内守军随即和攻进城内的日军展开近距离巷战,为了不当俘虏,在渡船用完以后,不管懂不懂水性,抗战陕军官兵纷纷从蒲州城西门跳黄河西渡陕西大荔朝邑,期间不少官兵被黄河水冲走……

  “当时日军进犯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占领永济、芮城、平陆的沿河一带,而孙蔚如率领的三十一军团东渡抗日并转战中条山,成为插入日军心脏的一把尖刀,根据战局的不断变化,适当布署,既保住有生力量,又有效地阻击、侧击、牵制和打击敌人,把敌主力拖陷于运城,从而保住黄河防线,永济保卫战是西北军抗战史上最为光辉的一页,重创了日军西进势头,而在永济血战中,守城的三十一军团阵亡和跳入黄河的官兵达三百余人。”郝仰宁说。